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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帝看似坐拥江山,实则他的父皇母后,甚至最疼爱的妹妹,对他却都多有辜负。若是哀家方才说的,你都做不到的话,哀家只希望你,至少勿再负他。”
说完这一句,她似乎不打算再留青簪。
不管是留在这书殿、还是留在含凉殿,都不必了。
“乘鸾宫中的莲花,该是盛放的时候了罢?也就是这两月的光景,若错过了这一季,就只有秋冬萧索可堪枯守了。盈美人还是及时惜花,早些归去罢。”
殿内,看着青簪离开的背影,连嬷嬷道:“娘娘这样与她剖心道诚,也不知她能听进去多少。”
“她眼里不够有野心。”太后摇头,沉思道,“要么,是真的没有,可那样也不会一朝从奴才变成主子了,要么……”
就是野心太大太荒唐,才不敢表露一丝端倪。
*
青簪回到乘鸾宫,才见这十亩方塘之中的莲花,果真已到全盛时了。
莲叶圆满如一把把翠青青的蒲扇,莲花清白娇粉,从中亭亭立起。
虽然虚担了害得一位宠妃陨落的罪名,而被屡屡诟病,但在这样的暑天里,这莲花池却实实在在守住了六宫独一份的清凉。
竟也不输含凉殿。
青簪不在的日子里,娉婷将抱玉幽馆上下打理得都井井有条,见人一回来,她便迎出来:“主子可别看花了,您快去看看,谁在屋里头?”
青簪猜到些许,一进屋,果然就见琐莺拄着两根拐杖站起来。
“青簪姐姐!”琐莺扔下拐杖就要过来抱她,又七歪八倒地被两个宫人忙乱地扶住了。
“怎么没养好就过来了?”青簪问人。
琐莺不好意思地道:“徐大监说,太极殿不养闲人,只有抱玉幽馆愿意养。”
她才不会告诉姐姐,徐大监还暗示了她是陛下想让她早日陪伴青簪姐姐,好教姐姐能够开怀一些。谁要在姐姐面前帮一个男子说好话?
青簪被人逗笑。夜里,两个人还像从
前那样睡在一张榻上,青簪如今的床榻何其宽敞,添放一套被褥有的是地方。
这夜睡得难得好些,却被人推搡醒了。
琐莺万分紧张地坐了起来:“姐姐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大夜死一般的寂静里,只有一两声鱼跃和蛙鸣,青簪摇头。
琐莺固执而警惕地拉着她不让她睡,青簪索性下榻点起了灯烛。
四下并不见任何异常之物,琐莺却越来越紧张,听了半晌之后,她忽然道:“有些像,像呼吸声……”
青簪登时被吓得睡意全无。
琐莺听了会儿,又拧着眉头道:“还有些像嘶气声。”
青簪对人的耳力极为信任,自不敢疏忽放过,叫了豆蔻和娉婷进来。
娉婷听了琐莺的描述,也紧张起来:“该不会是……不应该啊。”
“找。”青簪沉睫。
太后想让她静、让她忍,却忘了这种宫中从来就不是一潭静水,舟行险滩,又怎会一平无波。
但没关系,所有绊不倒她的绊脚石,就都可以变成,垫脚之石。
*
六月初三,朝来下了一阵小雨,天色黄浑浑的,比晴日凉快,也比晴日气闷。
青簪回到乘鸾宫已有三五日了,皇帝还没来过。
莲花池边有一只遗留的小舟,青簪估算着时日,让人扶着上了小舟,摘了片荷叶垫着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