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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簪走之前交代过娉婷要统领好这一大帮人,所谓统领,不只是约制监督,亦有保护和照顾。
娉婷深思再三,只对惠妃道:“此事,恐怕娘娘还得去问陛下。”
惠妃不禁生疑,正待细问,外头却忽有个宫监拔高了嗓子唱礼道: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乘鸾宫的两扇大门毫无意外地被人打开了。
皇后已然收拾净了在皇帝面前的软弱狼狈,此时从凤驾上徐徐下来。
她在万千众目下走入乘鸾宫中,极力让自己脸色无虞、从容不迫:“怎么还关起门来了,莫非今夜之事,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私不成?妹妹查到了什么,大大方方说出来也就是了。”
实则不免担心,惠妃是否早已领了皇帝的命,将查案的方向对准了自己。
徐得鹿呢,不是早就该过来了,为何也不见踪影?
附近,今夜来看热闹的人并未雀散,早将乘鸾宫围了一圈,眼见皇后语气不善,和惠妃二人之间气氛倏然剑拔弩张起来,众人不由窃窃私语更甚。
这时有个小太监察言观色地跟在一旁,小声对皇后道:“盈贵人还不曾出来。”
皇后心下登时一喜,难道是折在火里了?
可她很快想起,来时的路上,宫人已经告诉过她,抱玉幽馆烧得并不严重,甚至都无多少伤亡。此刻抬眼一瞧,这屋子何止是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付之一炬,简直就只是轻微地焦了点皮毛而已!
小太监这时才又补充道:“听说,是不见了。”
皇后登时没好气地斥责道:“一句话偏分两句说,谁教的你。好端端一个大活人,起了场火,又怎么还能不见了?你怎么做事的,屋子里找全了没有!”
后半段话虽也是朝着小太监说的,却怎么听都更像是在问责惠妃。
一个身影就在此时凑了过来:“就是啊,宫禁之时,盈贵人不在自己屋子里头,难道还是在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不成?”
吴嫔此前被赶到了外头,如今眼见凤驾来了,总算从人群中奋力挤了出来,朝方才赶她的侍卫哼了一声,碎步走到皇后身边。
这一声落下,闲言碎语便如一阵风一样地刮起。
有人笑着附和道:“能是什么营生,莫不是私会……”
“这倒不是全无道理,忽然间称病不出,倒也说得通了。”
厌憎的人饱受非议,皇后却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她灵台混混沌沌一片,只觉随着自己方才说出去的话,身体里的气竟也泄出去大半,已有些不够支撑脑子的运转了。
不见了、见不得人、营生、私会……每个字节都好像在撕扯着什么记忆的碎片。
眼前忽闪过一截隐在暗处的、白得刺眼的颜色。
皇后终于不得不咬着牙记起,那是一只女子的细臂。
便在此时,远处开道的太监扯长了脖子喊道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许多宫嫔原本今夜会不顾宵禁过来,就是想着来碰碰运气的。如今圣驾终于姗姗来迟,众人自都或惊或喜。却听那小太监又紧跟了一句:
“盈贵人到——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和营养液!好爱你们[亲亲]
第35章
皇帝先从车驾上下来,今夜的事似乎未激起他的一点波动,他神情淡漠平和,仪仗前十二个提灯的宫人将他衣袍上的盘龙纹照得通明。
他下车后却未径自走入乘鸾宫的宫门,似乎是在等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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