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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蔻想了想,忽而靠近人了一些,悄声问道:“主子怎么不留在清宴殿?”
陛下都让主子在清宴殿过夜了,但偏偏主子用了晚膳便执意要走。
定是有什么事。
青簪目光忽远:“猎宫里是不是有座佛堂?”
豆蔻恍然大悟,原来是要去佛堂。
不必多费思忖,就知道主子是还放不下应才人的事。
不,如今倒该称声应嫔了。
应嫔为了晋封豁出性命,生前无法遂愿,却在死后得到一个追赠的嫔位,得以依照嫔位的规格下葬……真是造化弄人。
但到底是一条鲜艳的人命,就这么没了,豆蔻也不免生出些许的惆怅来,便不再嬉笑,肃色道:“听说是有一座,不过奴婢也没去过,小熠子应该知道怎么走,咱们回去问问便是。”
主仆两个都揣着些微薄的哀情,一路走到了密雪馆前,却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明昭仪竟然在密雪馆外等着。
“昭仪娘娘。”对娘娘都是要行大礼的,青簪正因身上的酸乏有些叫苦,可才屈身蹲下了稍许,就被明昭仪制止了。
“不必多礼,请我进去坐坐?”
“娘娘请。”
明昭仪一跨进门槛便四下打量,似有些嫌弃密雪馆的简陋。
她在家是将门天骄,入宫是主位娘娘,还没住过这样小家子气的地方。
“本是不想来的,但听闻当日皇后想让贵人去住丹荔殿,贵人拒绝了,倒是该来谢谢贵人,替本宫保全了一方旧居。”
人都有情怀,自己住过的地方,便不想再给人了。
况且去年是她入宫的第一年,那时候也算踌躇满志,回想起来怎能不快活。
青簪抬手招人上茶,对明昭仪道:“其实娘娘不必特地走一趟的。”
行宫的茶水不比宫里精细,胜在是能够傍山吃山,宫人将山花晒作了香片,又以一味野露加以冲煮。
昭仪只抿了一口,就知道这是宫人特地孝敬宠妃的,花了心思了。
她笑道:“方才还有些担心你,现在看来,贵人适应的很好。”
青簪不解:“
娘娘是指什么?”
昭仪并不解释,只自顾自说了下去:“其实晋位只是个彩头,太较真便忽略了射猎本身的意趣。更何况,耳目灵通一些的,都知道这次竞猎不过是陛下为了捧你才设下的,但凡略有几分骨气,就不会想沾你的光。所以,若不是为了捧你,也不会轮的到应氏,流言蜚语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昭仪说罢便起身要走:“今日来过,就算我谢过了。贵人这样很好,这宫里从不需要太心软的人。”
最后去之前又说:“茶不错。”
这般来去匆匆,青簪将人迎进又将人送走,案上的茶水都犹温热。
“没想到明昭仪竟会来安慰主子。”豆蔻倒有些琢磨不透这位昭仪了,都说她目下无尘,但对主子总算不错。
她问青簪:“咱们还去吗?”
青簪吟味了一会儿明昭仪方才的话,道:“去。”
实则她去佛堂并非是将此事归咎到自己身上,只是任何时候都无法对人命感到彻底的冷漠,仅此而已。
可怎么好似一个个,都认定了她会心善难受,急着来开导她似的。
佛堂位置偏远,行宫虽无宵禁,但总不能拖到夤夜时再回来,青簪和豆蔻没有再耽搁便动身了。
围场惯造杀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