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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簪燃了一炷香祭上,祈愿应嫔早日往生。
此间事毕,正要回程,一串铃子声般不绝的脚步声从佛堂外渐响渐近了。
有人来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惠妃身边的宫人,再后面一些的是袁选侍。
青簪与她们不期然撞见,那宫人先对青簪行礼道:“盈贵人。”
“你们也是来为应嫔上香?”青簪让出香案前的位置。
宫人没动,袁选侍却上前跪在了佛像前的蒲团上,一字不吭。
那宫人对青簪道:“娘娘说了,近来谣言沸起,其中又频频提到袁选侍的名姓,让选侍来为应嫔主子焚香祈福三日,以平众声。”
作为与谣言有涉的另一人,青簪亦在风波中心。可宫人似乎不觉惠妃只让袁选侍来跪奉香火,有什么不妥——
祈福三日,也许是名为祈福,实为责罚。
青簪对宫人道:“我想与袁选侍说两句话。”
那宫人会意:“奴婢去佛堂外等候。”
说罢即与豆蔻一同出去了。
莲座上的佛陀拈花微笑,洒下金辉,袁选侍在其下直身而跪,双手合十,闭着双眸默动唇瓣,念念有词。
青簪在她身边静听了一会儿:“选侍念的是什么经?”
袁选侍的诵念便戛然而止。
她凌厉地睁开眼睛,全不似往日温柔:“果然是你做的,陛下竟也不罚贵人么?我以为宫中该是严静肃烈的,应该容不得造谣生事的宵小。”
青簪只看着自己方才奉去的那一炷香,堪堪烧没了个头梢,还很裕足而毅挺。
可再长的香,也不过是生人在寻找自己的慰藉,亡者难道当真能够因此受到惠泽?
她从不信佛。
她便一字一慢,务求人听清楚地道:“自然是容不得的,惠妃娘娘不就头一个容不得?如今这样只能说明,生事者非我。”
袁选侍轻浅地笑了两声。冷眼道:“贵人想与我说什么?”
青簪:“只是想奉劝选侍,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,于我无损、于己无益,徒惹一身腥。”
袁选侍似乎听进去了,柔声些许:“贵人误会了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针对你,甚至,我还很欣赏贵人姐姐。”
她只是不能让任何人阻遏她的事业而已。
赵才人、盈贵人都一样。
青簪无意与她辩理,也不盘究真假对错,只意味深长地应了声:“这份荣幸,我真是受之不安。”
她朝佛堂外走去,可没等袁选侍接续上中断的经文,青簪即又顿步回头,蓦然发问:“应嫔的事,你除了挑唆她视我为对手,还参与了多少?她准备荨麻汁,是打算用在我身上?”
袁选侍一愣。
应氏哪有那个脑子想到荨麻汁。
她心中暗生计较,有些事其实天知地知自知最好,但说出去也造成不了什么后果,何况丰功伟绩无人赏观,岂不如锦衣夜行?
所以连在惠妃面前她都没有承认的,现下却笑着说出来了:“你该庆幸她蠢笨,没真能对你下手。我教她用荨麻汁涂在你的马鞭上,驱策马匹时马必定受惊暴动,摔残了都是轻的。”
像是在炫耀一件迷藏的奇宝似的,袁选侍矜持而自珍地点到为止、不肯多言了。
“至于别的,贵人想知道,就请自去查去。”
反正应嫔都已经死了,如今死无对证,谁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