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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改名叫财神爷得了。”秦湛紧紧拧着眉头,“那哪成啊,您要是真租了那房子,那不是上赶子当冤大头么,您兜里实在有钱没地方花不如去帮国家助农扶贫,何苦便宜这些个老奸巨猾的房东老炮儿。”
祁临彦抬起脸,一张脸在路灯下似有无奈。
“那我住哪儿?”他问。
“你住”秦湛卡了壳。不知道为什么,秦湛总有一种“布兑,中计了”的感觉。
但是细琢磨,又想不明白他具体是哪一步开始掉坑里了。
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,他已经点头了,不久以后,他就要和这位一本正经、温沉无聊、面若冰霜的祁老师住一块儿了。
说实话,秦湛真觉着以他俩天差地别的生活方式,住一起打起来也是有可能的。
“家里条件一般,提前跟您说明白,我那说是四合院,其实就是二环以里老破小。”秦湛皱着眉,有些事儿他得提前交代清楚,“还有,我不会做饭,家里也伺候不了您吃喝,下班回来饭得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都不挑的。”祁临彦看着他,“我也不麻烦你。”
答应到这份儿上,秦湛没话说了,抬起手在自己太阳穴上怼了一下,才问:“那您什么时候搬?”
祁临彦说:“后天下班以后吧,方便吗?”
秦湛一想,祁临彦这时间给的还真合适,正好卡在迟秋蕊三天戏唱完以后才搬家,挺好,不耽误他的事儿。
“行。”秦湛应了声。深夜,鼻烟儿胡同青砖灰瓦,四处寂静,只偶尔还有两声早秋的蝉鸣。
祁临彦站在胡同口橙黄的路灯下,怀里抱着几支零散的荷花。
看得出这几支荷花已经被摘下几日,即使再精心呵护,也避免不了花瓣掉落。
叮铃——
胡同深处,传来一声自行车似的铃声,随后便是铰链转动的嘎吱声。
祁老师循声望去,远远看着秦湛骑在三轮车上朝他来。
秦湛一身北京胡同标准穿搭,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,两条结实的手臂露在外侧,而下头,套了条阔腿的五分裤,骑车时,大腿的肌肉一起一伏。
秦湛还是那副烦躁的臭脸,蹬起三轮车却又慵懒随意,他这人,无论是开奔驰,还是骑三轮,不管在做什么,总是能把事情做得颇有风格。
祁临彦看着昏暗胡同中渐渐出现在他面前的秦湛,悄声提了一口气,又慢慢呼出。
在察觉到这个人是专程等他,为接他而来时,心底不知道哪个角落泛起隐秘的满足和快乐,刚才因为车子抛锚、行李繁重引来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。
秦湛将车在祁临彦面前停下,长腿一放,单脚撑地。
“谢谢你这么晚还来接我。”祁临彦声音很轻。
秦湛瞪着他:“我要不来怕您累死在我手机里面。”
“我没有抱怨累的意思。”祁临彦轻咳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句话我扭头就走啊。”秦湛威胁。
祁老师抿上唇,手里捧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荷花,不说话了。
秦湛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书箱子,吐槽:“你这里面都是什么玩意儿,有没有怕碎的,都是书吗,合着国家图书馆地址换我家来了,明儿早上起来我是不是得坐门口卖票。”
祁临彦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说话啊。”秦湛说,“不说话装高手?”
“没得到允许不敢说。”祁临彦看着他,“怕你走。”
该修理该检查的地方都差不多了,秦湛拍了拍手上的灰,伸手从裤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