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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临彦说:“如果二妞妞真是这样的人,她就不会把这张购物卡还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湛盯着前方出神,“就为这个,我才同意你搬来住。”
借着余光,他知道祁临彦在扭头看他。
“谢谢。”祁老师在他耳边说。
马路边的长椅不宽,肩并肩,勉强坐两个人,秦湛和祁临彦贴得近,所以一时半会儿,他竟然分不清拂过他耳垂的,是偶来的一阵风,还是祁临彦呼出的气息。
总之,痒痒的,热热的,逼得他动了动耳朵。
“走了,俩大老爷们大半夜甭在这儿轧马路谈心了。”秦湛弹去烟灰,站起身,“回吧,您搬家那天再见。”
“好。”祁临彦站起身,将身上的外套脱下,还给秦湛。
秦湛接过来时,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烟头,身子一僵。
他刚才一切动作都是顺手,顺手掏烟盒,顺手点烟,顺手抽烟,完全忘记祁临彦白天在张波面前说的那句“我非常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抽烟”。
秦湛还记得祁临彦当时说那话的神情,眼底全是警告,严肃可怖。
他有些心虚地直起腰来,再次看向面前的祁临彦,想从他脸上也找到跟看张波时一样的厌烦情绪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祁老师问:“怎么了?”
祁临彦在套他的话。
秦湛猛地回头,果然看见祁老师此刻气定神闲地望着他,目光温沉,泰仁自若地神色仿佛能将他里三层外三层,直接看穿。
“我胡扯的。”秦湛说。
祁临彦没理他,他将秦湛的外套裹得紧了些,慢声说:“孙豫,仁宗年间樟台画苑的御用画师,此人善画山水却因早亡作品不多,究其一生,史书上对他的记载也仅在《樟台记事》中有寥寥数语,其中也仅有四个字,提过他的父亲,名为孙丹。”
秦湛感觉到冷风吹在他的后背上,打了个寒战。
“张波那幅画,应当是仿品中的上乘,用宋代的纸重新拓模的,笔法老道,看不出破绽,唯一的瑕疵——”祁临彦停顿,“只有落款中的‘丹’字,为避他父亲的名讳,真品里面的‘丹’字最后一横不会写出头,算是古人的避讳,只是这个知识太过小众,鲜为人知,很容易被忽略。”
“秦湛。”祁临彦抬眼,“这是你说的,废物一个,大字不识?”
秦湛背对着祁临彦,几秒后,他拧了拧脖子,拖着音说:“不知道啊,可能是平时有事没事儿看小说比较多吧,说不定在哪本儿盗墓的书里头看过这玩意儿,记不清了。”
静了几秒,祁临彦换了话题:“你发我的那三处房子我都看了。”
秦湛暗暗松口气,才问:“怎么样?”
“地段和配置都可以,只是房东们听说我要得急,价位都要得高了些。”祁临彦说。
“有多高?”秦湛估了估,“那地段月租也差不多就七八千吧,再高没必要了,小平房而已,住个新奇玩玩得了,设施都很差。”
“他们要一万五。”祁临彦说。
“夺少?”秦湛咵嚓就炸了,“他们怎么不去抢,一万五也亏他们要得出来,这地板砖是镶金还是镶银了,更何况你那些地方还不带车位呢,把你当外地人耍呢。”
“也没关系。”祁临彦抿了抿唇,轻声叹息,“本来就是我要得着急,他们坐地起价也正常的,我先租上吧,等后续再看有没有合适的。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