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嘉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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筠呼吸变得轻了,轻得刻意,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又安静下来。

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:“是不是很热?”

“嗯。”

甘浔把她的凉被往下掀,只盖住小腹,又拿起手持小风扇跟她一起吹着。

本意是想她凉快一点,但她骤然一言不发地抱过来,紧环住甘浔的腰,将脸埋在甘浔怀里。

甘浔猝不及防,全身都在发烫,害羞地想,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胆量。

赵持筠前后矛盾,又喊热,又要跟她黏在一起。

但她还没出声,就听到赵持筠的抽泣。

害羞和不解逐渐被熄灭,转为了平静后的……不能称之为心疼,应该还不到那个份上,但她知道赵持筠在哭什么。

她很能共情。

对镜城而言,这个夜晚不好熬。

对赵持筠而言也是。

甘浔知道她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坚强,她只是理性。

理性地使用她的高贵、聪慧与温柔,来与这个世界相处。

都说既来之则安之。

可赵持筠有家人,也有喜欢的人,有数不清的爱戴与呵护,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与希望。

甘浔也将她抱住,轻轻拍着她的肩背。

她的泪水浸湿甘浔的衣领,然后流了进去。

与停电后的夏夜融为一体,混着汗水,又烫又黏腻。

赵持筠哭得凶,声音却很小,很克制。

似乎怕惊扰到谁,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。

甘浔想跟她说,哭大声一点也没关系。

但怕说出来她会尴尬,王府的家教应该不许孩子哭闹。

赵持筠从来都是浅浅微笑,今夜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
甘浔意识到她也许做了糟糕的梦。

等她平复一些后,甘浔帮她擦拭泪水。

赵持筠不在流泪了,但还是没能从悲伤里走出来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甘浔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就鬼使神差地在额头上,落了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——

作者有话说:今天准时,滴,打卡。

第29章 痒与疼之间

唇瓣是热的,额头也是热的。

让凌晨的雨声浇了良久,都没能降下去温。

等到结束这个吻,甘浔才找回理性,其实不该这么对朋友的。

她想解释,或者说,狡辩。

总该说点什么。

比如,现代人安慰别人,除了拥抱,有时候是会忍不住亲一下。

又比如,在西方互相亲吻很正常,年轻人也学会了那一套。

这些解释太苍白,也太刻意,有误导的成分。

她没能说出口,她失去说话的能力。

像赵持筠的额头上有无色无味的胶水,把她给封住。

赵持筠始终很安静,发泄之后,她已经妥帖收起浓烈的悲伤情绪了。

缓缓伸手,在黑暗里摸索,找到吻了自己额头又离开的唇。

甘浔嘴巴很软,吻人的态度像她说话时的音色一样,亲切的,温柔的,让人误以为自己是很重要的。

她用指腹仔细地抚摸,像沾过唇膜,正替甘浔均匀涂抹。

从下唇的中心向两边,再从唇角转到上唇去。

她留了指甲,甘浔在觉得嘴唇上有点点痒的时候,也能感觉到唇周的皮肤偶尔被圆润的指甲轻轻刮一下。

介于痒与疼之间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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