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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角牵出冰冷的弧度,他探手握住她后颈,将人提起,叫她撞进怀里,舌撬开她唇——齿,碾压,攻城略地。
她对他无半点情,记不起两人之间一丁点相处,认不出他,倒也不错。
他亦想看看,来日事败,真相大白,她知道失身于他,于他身下放荡承欢,季朝不过是诱她上钩的饵,会是什么样的神情。
她双眸水润,面颊微热,在他臂弯里已软成了水,嘤咛声颤,若非他臂膀桎梏着,她已滑落榻上,似想揪住他衣袍,指尖无力,皓腕随薄衫衣袖垂落。
一幅予以予求,任凭采撷的模样。
妒意蔓生疯长,他撒了手,任凭她摔落,压着情绪的声音显得平静,“休要动性,睡罢。”
宋怜半空被丢下,身体难受,几乎从眸里逼出水汽,心底却莫名松了口气,看着他黑暗里他显得高大伟岸的身影,一时竟生了退意。
她欢喜他的亲近,可那强势霸道,几乎蛮横的动作,阴晴不定的性子,叫她想起某些她从不愿想起的人和记忆。
她不后悔,可也从不去想起。
季朝的性子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,与他平日表象亦不同,危险了许多,深沉难测。
她看走眼了人。
他已经离开了,隔着屏风,似临近踏出屋子,才停下脚步,冷淡的声音传来,“观你脉搏,有惊眠之症,恐怕有服用汤药昏眠的习惯,长此以往,中岁短寿,女君还是注意些。”
“要活得长长久久的。”
他医术竟高明至此。
恐怕还有许多她不曾知晓的。
宋怜却只道了谢,克制住了想要靠近探寻的好奇。
门吱呀开了,洒落些许月光,又随着关门声,陷入漆黑,宋怜想回云府,只现下已是半夜,行走不方便,只得作罢。
身体空茫得厉害,她在被褥里翻身,脑子里不知为何都是他那句要活得长长久久的。
那低沉醇磁的声音里带着莫可名状的情绪,冷冷淡淡,听着竟不觉是祝福。
宋怜轻摇了摇头,将遇见季朝的事重新理了一遍,并没有不妥,这间院子周围的邻里也都曾让人查问过。
是她太多疑了罢。
身体被勾起念想,又不得满足,比困顿难眠还难受,她想自己消乏,只既已萌生退意,便不好在他屋里,他床榻上做那样的事。
宋怜忍耐着,转而想去石棉的计划,廖安的事,渐渐平复,额间已带了一层薄汗。
睡却是睡不着了。
她在被褥里轻蹭,看向屋外的方向,手指轻触腕间的肌肤,待廖安的事了结,再另外寻人罢。
王极捧着医书送去给季朝,又带了一名医师去,教季朝把脉,医师姓孙名贤,年纪虽轻,医术却了得,以往是不随军的,只因主上数次南下,皆九死一生,这次来蜀中,丞相不放心,硬是让孙贤跟来了。
他是有名昼伏夜出的夜枭,半夜还在屋子里配药,被叫来教季朝,立时便答应了,进了门问王极,“新配的药药效怎么样,主上嗓子好了么?”
他不常见人,还带一点奶音,对主上是极衷心的,对医技也是极执着的,主上让他先想办法治二公子的腿,他也时常记挂着主上的嗓子。
药是张路负责熬,但王极也知道,最近主上断了药,嗓音听起来几乎与季朝一模一样,难辨真假。
原因不好揣度,说了孙贤也不懂,他看了眼孙贤的腿,这人为了研习医术,治好二公子的腿疾,竟想自断双腿,叫主上阻止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