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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白玉雕栏重重围护,演武场上,双方拔剑出鞘,攻势一触即发。
王太后心神凛然,面色如霜。
官家的脸上亦如阴云笼罩。
大雍的每个臣子都更在乎此战胜败,这关乎到五万两与二十万两的银两,大雍就是再富庶,一下子也无法拿出二十万两来,谢寒商若是败了,就是民族的千古罪人!
然而比起他们,萧灵鹤更在乎的是,谢寒商的生死。
她来不及修剪的晶莹肉甲已陷入掌心,掐得柔软的掌肉仿佛被生生劈开一般刺疼,然而她完全感受不到。
还是一旁的钱太妃,用宽宏厚重的温柔,执起萧灵鹤的纤纤柔荑,“瑞仙莫慌,我看寒商成竹于胸,像是心有准备。”
钱太妃的一句话,非但没能安抚得了萧灵鹤,反倒令她欲哭无泪了。
他那不是成竹于胸,他是脑壳坏掉了!
双方的兵刃已经出鞘,铁凛气势浓烈,杀意果决,剑刃泛着一股如能开山的寒意。
谢寒商相对来说,便写意一些,神态也很放松,没有一丝紧绷之感。
皇城司与殿前司将演武场围堵得水泄不通,北国骑兵得到了一块可怜的角落,在角落里观战。
双方一触即发。
铁凛先发而先制,铁剑抡圆,如铁棰般厚重,剑锋如泰岳压顶,飞沙走石,寸草不生。
这一击要是打在人的肉体凡胎上,多半要脑浆迸裂、肌骨消融、死相惨淡,但打在谢寒商的身上呢?
萧灵鹤紧张地眼睑颤抖,都不敢看。
啊,你是个死人啊,大宝剑都砍到身上来了,你怎么不动一下?你完了,谢寒商你真的完了,你真的会被砍死,而我会给你立碑的,就写“城阳公主萧灵鹤亡夫谢寒商之灵位”一排大字,逢年过节我祭拜你的时候,贡品都给你满上,因为人家说……蠢人到了地府底下都是要挨欺负遭打劫的呜呜。
一念千山,萧灵鹤差点儿连驸马的身后事都在脑子里置办妥当了。
剑招就要落在谢寒商身上,萧灵鹤不敢再看,她重重地闭上了眼。
这一瞬她心底祷向无数神佛,求老天就厚待他一回,留住他的命。
她的祷告里夹杂了绝望的饮泣,可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潮水般的欢呼声,叩击向萧灵鹤的耳膜。
那是大雍的声音。
萧灵鹤猛地睁开双目。
演武场上的形势根本不是自己所惧怕的那样,谢寒商出鞘的剑,快如急雨,星流彗扫,如点点白光遽然抖擞,剑尖划过的地方,萧灵鹤仿佛看到了一串闪烁的白星。
形势斗转,几个北国的骑兵都难忍紧张地扑上前来,幸被殿前司果断制止。
铁凛的剑招使得很吃力,对方攻势绵密不留破绽,招招死手不留余地,分明奔着取自己性命而来,铁凛招架不住,心头万分震惊。
这不可能!
王太后几乎没有想到会有取胜的这一可能,她的瞳孔轻抖,与官家一起紧张中振奋起来。
谢寒商用的钱氏家传宝剑,几乎是所向披靡,所当者破。
一剑挑下铁凛腕筋,一剑划破其腰际,最后一剑,以无可匹敌之势,击穿了铁凛的心脏。
血如长练四溅喷涌。
符无邪已经是惊慌失色:“铁凛!”
他眼睁睁看着与自己一路同行,就在一炷香之前,仍大言不惭、大放厥词的同袍,被击穿心脏,断无活路,倒了下去。
谢寒商抽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