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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凛的胸口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大口的鲜血从他口唇中溢出,几下痉挛之下,他不动了,只有一双凸出的鱼目仍不瞑目地圆睁着。
整个过程,快得让人来不及在心底里祷完告,便已经结束了。
萧灵鹤更是惊呆了:我娶的是个什么驸马?他有如此身手,远在铁凛之上,又是怎么会被细柳营不识货地赶出来的?这合理吗?啊?这合理吗!
孙郃亦是双目怔忡,定定地看着谢寒商,在周遭一片如热锅沸腾的庆贺声中,孙郃突然老泪纵横。
雪耻了!笃儿,你的仇终于报了!
只是,竟然是谢寒商替你报的。
他竟然,不出几招就打死了北国威名赫赫的铁凛。
难道我大雍,真是缺乏良才吗?
还是朝堂上早已经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?
铁凛身死,大雍要奉给北国的二十万两银泡汤,缩减为四分之一,符无邪出使任务失败,以战胜国的优势出使南朝竟然会失败!
他几乎要狂奔上台,被殿前司拦住去路,符无邪转身,对着眼角眉梢此刻都染上浅浅笑容的王太后与官家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大雍太后,官家!我等持符节前来上京,与贵国商讨合盟一事,贵国将军却打杀我国使臣,只怕此事,势必要给个交代!”
言下之意是,符无邪又有了出兵的幌子。
北国要毁约,大雍倘或一定要占这个便宜,北国将再度出兵,直至打服雍朝为止!
官员之中有人发出鄙夷的声音:“咦?好无耻的北国人。”
有人附和:“出尔反尔,这不正是北国的作风么?要是今天在台上被打死的是驸马,那这话他们就要反着说了。”
接着又有人道:“你是了解北国人的。”
一片私语如潮,对于食言而肥这件事符无邪却没有任何羞愧。
演武场上,一道清冷的哼声,音质纯和而清沉,划破了此刻鼎沸的人声,清晰地传入上首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符无邪包含敌意的目光扭转,阴沉地凝视演武场上令北国吃足了亏、丢尽了国格的谢寒商。
铁凛是他死敌,不代表,铁凛应该死在谢寒商剑下。
符无邪比铁凛更清醒,谢寒商不除,将来必定是北人心腹大患。
他吊起厚重的绒毛密布的两瓣嘴唇,“将军从头至此一言不发,铁凛之死,谢将军总得给个交代吧!”
谢寒商长眸微眯,薄唇轻启,似乎就要回话,但他开阖的嘴唇,不过是碰出都不能称之为话的语气词:“哼!”
“……”
符无邪所有的耐性都用在今日了:“谢将军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吧?”
王太后与官家对视一眼,都感到费解,不明白谢寒商在“哼”个什么劲。
这时候,一位资深翻译家挺身而出。
这就是城阳公主。
只见她当众自食案后起身,笑靥明灿如锦,贝齿轻绽:“驸马是说,交代什么,双方签好了生死状,打死不论。铁凛死了不需交代,当然,如果换成是本宫的驸马被打死了,本宫也不会要交代的。”
符无邪朝谢寒商皱眉:“你的功夫远在铁凛之上,并非缠斗下为求自保无可奈何地出重剑,分明可以点到为止,为何痛下杀手?谢将军还是莫要把人都当三岁顽童,莫以为旁人都看不出。”
但凡习武的,都看得出,谢寒商的功夫到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