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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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指了下那边。

明显就是指给他看的。

卧室里一片寻常,和另一个卧室的装修一模一样,连被套枕套的款式都相同。楚松砚站在门口,视线向里面往。

在他看向某一处时,顿了下。

视线就此停在那儿。

是个磁带播放器,和他家里的是同一个款式。

楚松砚瞬间明白过来江鸩贺是什么意思。

他后退了步,想退出房间。

但在他的手重新搭到门把手上时,鬼使神差,他还是重新走进了房间里。

走到磁带播放器的前面,慢慢蹲下。

楚松砚伸手拿起播放器,将它转了个方向,就看见,深蓝色播放器的背面被红色的马克笔写满了字,密密麻麻的一大片,看得人只觉得眼睛都开始跟着刺痛。

而所写的内容只有一个字——爱。

有些字迹随着岁月的腐蚀,已经开始变得斑驳,掉了些漆,就仿佛这份爱也随着时间慢慢褪色,直至永远消失。

楚松砚用手指轻轻蹭掉播放器上的灰尘,然后摁下已经掉光了图案标识的播放键。

出乎意料,它没有坏掉。

声音很快就从播放器里传来。

“今天下了很大一场雨,到现在还没停,外面的声音很吵,吵得人心烦,但转头看一眼床上,我又觉得没那么烦了。”

“因为床上躺着楚松砚,他喝醉了,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
“他和我说了很多,我问他什么,他就答什么。”

“这时候我才发现,原来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,全部都是谎言。”

“他并没有在寻找父母,因为他曾经就是被他们卖掉的。”

“他意识中真正的亲人,是一个叫马特维的俄罗斯人。”

“他告诉我,是他亲手杀了马特维,他是个杀人.犯。”

最后半句因磁带播放卡顿,而被扭曲音调,变得诡异可怖,如同一段陈述性的恐怖片纪录音频。

“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,问我会不会一直爱他,哪怕他最后变成一个只会伤害我的贱人。”

之后,穿插了一段模糊的音频。

正是楚松砚在口齿不清地问出句话。

顾予岑的声音再次出现时,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
“你知道我回答了什么吗?”

楚松砚闭了闭眼,感受着脊背瞬间上窜的那股寒意,他现在感觉,或许顾予岑就在他看不见的某处,正漫不经心地观看着他的反应。

原来他那天说的,远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
楚松砚等待着,等待播放器中下一句话的到来。

但播放器持续了半分钟滋滋的电流声。

然后,播放键自动跳出,重新变为凸起的状态。

这盘磁带已经播放完毕。

顾予岑选择,不告诉他答案。

楚松砚的身体彻底紧绷,头皮发麻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正被笼罩在一团漆黑的影子之下,如同随时会被捕捉的猎物。

楚松砚慢慢转过身。

那个俄罗斯演员不知何时返回,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楚松砚。

看清他的脸时,楚松砚扬起抹笑。

但这笑容与他往日相比,明显不够自然得体,反倒僵硬地像提线木偶。

那人绕过楚松砚,拎起磁带播放器,抱在怀里,转身就要走。

楚松砚开口叫住了他,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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