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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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语问了句:“这个是你的吗。”

“是的。”与江鸩贺描述不符,他的中文说的相当流利,甚至连发音习惯自带的口音偏差都很少:“我用来播放教学磁带,学中文用的。”

他摁开播放器的读取槽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磁带放进去,接着启动播放。

古板无趣的中文教学缓缓播放起来。

而楚松砚注意到的只有——播放槽最初是空的。

那他听到的那段音频又是从哪来的?

楚松砚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,他扶着床沿,慢慢站起身,然后一抬眼,就看见了房门正上方闪烁的红点。

摄像头。

那人离开后,楚松砚坐在床上良久,才伸手向床下摸去。

果不其然,手掌刚探进去,就碰到了个硬物。

楚松砚将它拽出来。

是一个小型的录音笔。

提前录制好音频,然后远程控制播放。

楚松砚倏地笑了一声。

所以那句话,就是在问他。

在问他,他想知道答案吗。

第40章

当天晚上,楚松砚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
梦里是一帧帧他所出演过的电影桥段,相互穿插着,分不出真实与虚幻,也让他分不清,他究竟是楚松砚,还是一直存活在电影里的孤魂野鬼,只依靠着这些由机器定格的画面来苟存。

最后,所有画面重叠在一起,画面中的每一张脸都开始融合,然后变成团团散沙,漫天飞舞。

耳旁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乌鸦叫声。

张开的黑色羽翼突然出现,尖锐的喙直逼着他来。

乌鸦啃食着他的身体,直到地上只剩一堆烂骨头,才再次展开羽翼,毫不犹豫地飞远。

楚松砚清楚地感觉到,他身上很疼。

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,仿佛他真得被吃干净了血肉,只剩下残破不堪的骨头。

大片的冷汗布满额头,楚松砚紧拧着眉头,试图挣脱这可怕的梦魇。

但梦像是没有尽头的旋转轨道,快速将他带往另一片世界。

他又回到了淹水的浴室,看见马特维正笑着流泪,吞咽掉几颗大块的糖果,接过他手中递过去的刀子。

马特维又一次自杀了。

一切都与现实中相同。

但这次,马特维手腕中流淌出的鲜血快速蔓延,瞬间变成了一朵朵泣血的红玫瑰。

马特维重新睁开眼,摘下一朵玫瑰花,递到楚松砚的嘴边,轻声说:“和我一起走吧,不用强迫自己为我掩埋尸体,我们一起离开,一起腐烂,没关系的。”

楚松砚安静地盯着他,清醒地知道,这只是梦,他唯一需要做的,只是等待苏醒的到来。

但他慢慢地张开嘴,咬住了红玫瑰的花瓣。

这次,他却明显地尝到了腥涩味,玫瑰花瓣是湿滑的,咬不住。

他只能半张着嘴含住。

突然,楚松砚感觉到下颚一痛。

这种痛感如此清晰,让他倏地从梦中挣脱。

睁开眼,楚松砚感觉到口腔里的那股味道愈发明显。

“醒了?”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。

楚松砚瞬间反应过来什么,伸手去推,整个人“噌”得坐起来,但他还没坐稳,就被人抓住脚踝,猛力向下拖拽。

臀部瞬间撞到了那人冰冷的腰腹上。

被毒蛇缠绕的惊悚感再次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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